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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道立言写生灵 基因骨血入画来——在杜平让《生命的力量》作品展研讨会上的发言

2018-05-24 11:06:21 来源: 艺术家提供作者:张敬民

摘要: 今天是风云际会。很想在这个场合听到专家的评论,使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这是一个富含着深厚学养的、从思想上能够提高辨识的好机会。非常感谢主办方提供了这样一个难得的平台,非常感谢专程来自北京的傅京生、西沐两位专家上午的精彩讲座,给我们传播、分享了思想前卫、内涵深刻、信息量大、颇有价值的学术见解与思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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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风云际会。很想在这个场合听到专家的评论,使我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这是一个富含着深厚学养的、从思想上能够提高辨识的好机会。非常感谢主办方提供了这样一个难得的平台,非常感谢专程来自北京的傅京生、西沐两位专家上午的精彩讲座,给我们传播、分享了思想前卫、内涵深刻、信息量大、颇有价值的学术见解与思考。这是场非常有内容有质量的报告,我受益匪浅。谢谢!

  杜平让先生画展主题是《生命的力量》。我想,生命这个命题实际上是一个恒久的命题,只要这个世界有人存在,有生灵存在,那么他(它)与天地造化的大自然的交融与伴生,就会在生命的搏动当中不断地演化,不断地变化,不断地生长,不断地绽放,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生机张力的奇妙无比的过程。刚才王一明老师也说了,绘画不只是照着山水或者某些东西在简单地临摹。那么,这就提出一个问题,到底怎么来看一幅画作?我不是画家,是个外行,我只谈我自己的感受。我觉得,一个人仅仅是拿着画笔去复制,简单的临摹,那么真山真水要比你画得漂亮、生动的多得多,它更灵动,更有遐想,更有启迪。如此的关键就是关乎生命的问题,就是平让君这个命题——生命。如何去把握生命主体(我)与客体(它或他)的关系,是辩证,是互为因缘的,而换个角度,原来的主体与客体的位置就调了个个,彼此的对应关系也变了。我们必须从心里清楚生命主体与客体的互对与调换的对应关系。相互之间活体生命的信息与情感的交流,它不是死的僵的、无感无知的,当你看“景”的时候,它也在把你当“景”看。你又不是它,你怎么知道它没有长着眼睛?因此,一切“形”的内在都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就在于我们能否去用心感受他(它)们。那么,在这种相互交融的情感流动与纠缠中,体会或幻化出来的生命性状就完全不同了。可以说千人不一,同景不同蕴,同物不同觉,同形不同悟,同体不同命。在这个过程当中,生命与生命会产生一个个碰撞,那么这种碰撞就是画家骨血当中透发出的那种灵性的东西。唯有如此,我认为这个创作的过程才是有意义的,才是我们要追求的东西。否则,即使你画得再像,大家都不会认。这不是个像不像的问题,而是有没有道性、有没有魂灵、有没有生命力的问题。

杜平让 没骨小品 16x66cm 2017年

  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这种力量的解读。《黄河大合唱》有没有力量?有力量!那是因为旋律不是一个音符,有起伏跌宕,有激越有舒缓,是多个不同声部在演绎,甚至在合声的铺垫下还有音质卓群独唱。我认为,搞艺术最忌讳的千人一面、众和一词。绘画也是如此,每个画家都应当找到自己独特的语言表达方式,这样画出来的作品才可能会有穿透人心的力量。这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生命的能量。而并非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和能量。有些东西甚至是天性的,非后天努力所能获得。这种专属自己的独特语言方式的构建,并且能够强烈、有效地传递给我们(信息的有效到达率更为重要,它不是你说自己独特就独特了),这就需要自己下很多功夫在里面。关于绘画,我们需要掌握很多技法上的事情,这是必须的,摹古的路必须要走,就是要拜先贤古人为师,更重要的是从中感悟古圣先贤的深邃思想和云水襟怀。在这一点儿上不能动摇,这是基因链条的根基。我们近几十年在这一点儿上发生了变异,非常可怕!我们崇洋媚外的跟着人家跑,走了半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慢慢发现,我们中国的文化丢了,再接下来我们的民族基因好像在变异。那么,基因变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民族的生存可能出现了危机、成了问题,意味着民族历史及文化出现了严重的断裂,有可能渐渐远去,甚而消失和消亡。文化是奔流在我们民族血脉里的骨血,它在每一个人的基因里头,在民族的基因里头,这是不可更改的,不能变异的。令人担忧的是,如果我们不能守望和传承好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基因改变了,民族也就不存在了。你说你是中华民族的子孙,谁认呀!你的文化在哪里?说的满口洋文,不懂得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生活在一个从精神到物质都同质化的“大同世界”。你长得黄皮肤黑头发像个中国人,谁又认你老几啊!你的民族基因都灭绝了,你就长得再像那还算是中国人吗?!这是根基的问题,不能动!在这一点上,我与王一明老师曾经交流过,他对这个问题的认识非常透彻非常到位。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陕北的麻黄梁,面对沟壑纵横的黄土塬,头也不回地扎进去,可谓是:苦行探道铸丹青,嚼碎笔墨入画幅。说到杜平让先生的画,我觉得同样是这样,我的具体感受都在那篇《红肥绿瘦得造花香》的文章里。我今天上午在开幕式上是有感而发,他的作品有着个性鲜明的独特语境,是别人不可能替代更是不可抄袭的“杜氏”表达符号。我认为,这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平让君你去解答生命和我们来解答生命都是用一样的语言,那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穿透人心的力量。如果是那样就简单了,咱们录下来就是了,不断地去翻版、去克隆。因此,刚才说到市场与我们艺术创作的关系,我认为如果你认定你的道路是正确的,这条道路是能更加尽情完美或者是更加淋漓尽致地表达你内心的领悟与感受的话,你不要去多问市场,市场终归是要回来的,当然这也许需要给他们时间来认识。另外,我要说,你的作品的这个市场并不是大众市场。你的趣向和选择的这一条道路就是曲高和寡的。文化有大众性,但是那种旗帜性的文化引领又是先进的,是傲立群雄的,初始也往往是“高处不胜寒”。然而,先进文化永远站在人类智慧及社会发展的高点上!所以,我认为民族文化的根基不能乱动摇。而说到绘画,当你一旦失去自己独有的个性语言的表达能力的时候,那么你的绘画一切都是零!要不然齐白石先生怎会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故而我说平让君的绘画是独到的,一定是中国独一份的!

杜平让 没骨小品 16x43.5cm 2017年

  另外,我想不能用西方绘画的“标准”来套用于中国国画,不必要去设置标准,这所谓的标准的概念是从西方来的。比如说中医也一样,我们不能拿西医的那一套来套中医,那你就必死无疑了。中国的绘画,我认为要比西方绘画高级得多,它的高级之处就在于它没有程式化的、一定之规的所谓标准,更注重人性生命状态的灵性抒发,技巧终为小术,情怀方乃大成。你就是你,不是他,不可复制,不可模仿。那种文化的、那种思想深邃的、那种灵光乍现的东西,都只有在天、地、人气韵贯通的“这一刻”,方可挥洒、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就是中国国画的神采和气韵特质,精、气、神!我是觉得,国画家还是要沿袭我们古人的传统往下走,不要怕费功夫,只要耐得住性子,就这样去磨,就这样去写,就这样去感悟,功夫到了花自然就会盛开,创新也自然而然生发在其中。做为我们中国的画家,要有自信,要有自言(自己的语言),还要自真(自己本真的东西),这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文化基因。

杜平让 没骨小品 16x66cm 2017年

  作画就是修道,永无止境。不断去探究,不断去发现,妙趣亦在其中。我在修改那篇《红肥绿瘦得造花香》的文章时,又加了几句话,其中有一句是:“风吹窗棂青纱动,怎奈临池不波澜。”这我是自己的感受,我认为所谓的青纱不动是很难的,怎奈……我没办法,也只有叹息,但是“波澜”不一定就是坏事,看你怎么来看待它、化解它,但是如果“波澜”被惊着了,也可能就会有问题。再说“风吹窗棂青纱动”,到底怎么来理解这个事情,那青纱到底是什么?我不太清楚,说不明白,问题是提给平让君的,他有答案,心知肚明。那么,“青纱”到底是在窗棂外面还是在里面?你可以理解为春天里的窗帘是青纱,但也可以理解它是在窗外的婆娑树影,古人形容初春时节生发嫩芽的柳条在随风波动的时候也喻为青纱。当然,青纱是有色彩的,我不知道平让君会为什么色彩而着迷。我一直想得到你的解答。接下来,我再说一个自己的观点,天下万事万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杜平让先生的画里让人们看到了他真正的那种意境很深邃的思想蕴含在里面,虽然都是画,看着红肥绿瘦,但他是用思想的经纬线去营造的。得造花香,它是傅山先生的一句话,它形容是酒,就是我们今天午宴上喝的汾酒,它形容汾酒醇香甘美,回味悠长。多么美啊!花香都溢流出来了。得、造、花香,我觉得平让君的画作值得人们细细品来,很耐人寻味。

杜平让 没骨小品 16x66cm 2017年

  那么,这里就又说到一个问题了,其实我觉得画画如果达到了一个高的境界,这位画家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哲学家。为什么这么去说呢?我想,如果没有哲学高度的思考,对宇宙、对自然、对生命,乃至对一花一草一木和山水等等没有用这样的眼光来审视,那么你的画永远只是在纸上的那些颜色的涂抹,它是不会有生命力的。用哲学去思考,哲学实际上是一种方法,去认识世界,去感知世界,去改造世界的一种方法。用这种方法去做,它就会使你的整个的布局,着色,包括一笔一画你都会涵养出来,才会有生趣,有生命,有灵性。心中有福田,笔生墨自香。而我们都在说美学的问题,那么我就想什么是美呢?实际上,我们在生活中对任何一种事物作出的判断,都是因为我们的美学观点。很简单,就拿我们眼前的水来说,是用杯子还是瓶子喝,是喝纯净水还是泡茶喝,选择是不同的,这与个人喜好相关,而这个在判断与选择上的差异,究其原由都是因为我们的美学观点不一样,会选择这一个还是那一个,是各自美学的认识问题,而哲学的认识问题最终就是关于美的问题,不是别的,是对美怎么认识。美,就是生命最原点、最本初的东西。我们怎么样来看待它,要用哲学的思想来思辨这些事情,其实它并不玄妙。今天吃饭的时候,杜老师的学生跟我说到,今天开幕式上对我讲的一句话很有感触,就是“如果把绘画仅仅理解为一种色彩在纸上的涂抹,那你的画还不如一张白纸呢”,结果那个学生就说了,她努力地去学画,努力画出一张白纸来。我说你是高人,你真正是具有哲学思想的人,我说这个好!

杜平让 扇面小品 62x28cmx4 2016年

  我认为,杜平让老师对绘画艺术的追求不可限量,因为在他创作的大量的画作中,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心中一直在追求他想要的一种东西。他的技法已不存在任何问题,纯熟到可以来去自如,毫无障碍。但他冥冥之中想要摘取的那颗耀眼的星月究竟在哪里,他也不知道想要的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如果明晰了也就无需再苦苦探道了),可是他一直就是这样迎着那个光点义无反顾地朝前走!我印象很深刻,他今天在开幕式的致词中说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一切归零。这不光是关乎勇气和清醒,我说这简直是一种志在峰巅、舍我其谁的满满自信,是在一个已站居的制高点上的螺旋式的再升腾,这一腾越有可能将天捅出个窟窿。我说,我们有理由预测不会久远的未来,他一定会有石破天惊的那一天,不然就不是杜平让。杜平让,我祝福你!

  最后,我还有一句话想说:无论今天或将来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当初为什么出发!

  谢谢!

(2018年4月29日)

(中宣部“全国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资深媒体人:张敬民)

杜平让 没骨小品 16.5x132cm 2018年

(责任编辑: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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