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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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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别:

出生年份:1953年

籍    贯:江苏省

擅    长:油画

毕业院校:南京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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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介

张少侠(Hudson Shaoxia Zhang)教授是中国著名的艺术史学家、艺术家。 1953年出生于江苏南京。 1968年十五岁时作为知青,到江苏镇江和泰兴农村插队。 1972年到1974年作为文革中第一届工农兵学员,就读于南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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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侠首页> 资讯>不止是竞技:高尔夫球场景观的隐喻之道

不止是竞技:高尔夫球场景观的隐喻之道

2025-12-25 10:53:38作者: 理查德·瓦因(Ric

过去三十年间,华裔艺术家张少侠(Hudson Shaoxia Zhang)已跻身全球顶尖高尔夫球场景观画家之列。近期,他的个展先后亮相南京、佛罗伦萨、伦敦、巴黎及新鲁汶等多地文化场馆。其艺术创作对单一主题的专注度实属罕见,而更令人瞩目的是,张少侠同时还拥有艺术史学者与房地产企业家的双重成功履历。

 

为何这样一位成就斐然的人物,会投入如此多的时间、心力与技艺,聚焦这一主题——将全球各地通常仅见于摄影或商业插画中的田园式高尔夫场地,转化为当代艺术的核心议题?是什么吸引他驻足这些非凡之地,而他又从艺术与哲学层面赋予了它们怎样的内涵?

 

高尔夫球场之所以能承载艺术家与观者的双重审视,正因它们是极具吸引力的矛盾体:既精心设计以营造“自然”体验,又是地球上最巧夺天工的景观之一。此外,张少侠深知,它们在休闲与体育史上占据着独特地位,是休闲对人类福祉至关重要的象征。

 

一切生命体皆遵循“活动与静止”的循环节律,拥有神经系统的生物更离不开睡眠。犹太-基督教经典中,上帝亦在第七日安息;而东方灵性传统则长期以静谧、超然与内心平和为核心。深谙这两种文明体系的张少侠,将高尔夫球场视作兼具双重属性的存在——既是通过运动舒缓身心的物理空间,也是引发深度思考的精神场域。他漫步球场、拍摄速写,而后在画室里将这些体验凝练为成品画作的过程,实则是一种现代的重生仪式。他关于高尔夫与绘画的私人日记,既承载着情感宣泄,也蕴含着深刻洞见。“独处球场自有静谧之益,”他写道,“在三四个小时里,我能完全沉浸于景观的结构与它所呈现的视觉诗意之中。”

 

这种自由感是一种令人沉醉的愉悦,支撑着我们在生活的奔波中维持身心平衡。从历史维度看,这种人类共通的需求分化为两大维度:行动与观察,竞技与休闲。

 

休闲的艺术

张少侠作品的核心要义在于:所有顶级体育项目,终将拥有专属的神圣空间。这些场地——赛场、球场、竞技场——专为单一用途而设,经精心养护,备受大众尊崇,蕴含着仪式感与精神共鸣,近乎圣地般的神圣。如今,常能听闻体育迷将前往洋基体育场或奥古斯塔国家高尔夫俱乐部称为“朝圣”,这一说法并不为过。

 

正是为了凸显这种仪式意义,张少侠选择描绘场地本身,而非个体球员。“对我而言,球场象征永恒,而在其上创造奇迹的球手不过是匆匆过客,”他在本书的随笔中写道,“我试图捕捉永恒之中自然的瞬息万变——人类在其中始终只是转瞬即逝的点缀。”

 

张少侠选择高尔夫作为创作主题,另有一层深意:在漫长的中国艺术史中,体育题材向来罕见。唐代(618-907年)的部分墓室壁画中,可见朝臣打马球的场景——这项运动彼时经丝绸之路从中亚传入中国;约五百年后,明代(1368-1644年)宫廷画作中出现了贵族参与“捶丸”的图景,这项运动与高尔夫极为相似,拥有景观化的场地、小球、多种球杆、一连串球洞、彩色旗帜,并有《丸经》(1282年)系统记载其复杂规则。捶丸运动上至宋代(960-1279年),下至晚清(1644-1912年),男女皆可参与,曾盛行一时。

 

张少侠笔下的球场,始终沐浴在晴好天气之中,从未出现暴风或积雪的景象——这些精心养护的景观所散发的自然活力,正是他希望传递给观者的感受。毕竟,高尔夫球场的设计初衷便是鼓励自律与专注,绝不容许懈怠。张少侠的画作,如同这项运动本身及其所处的环境,都在倡导一种昂扬向上的生命状态。

 

在张少侠不加修饰的描绘中,球场印证了一个古老而根本的真理。公元一世纪,古罗马诗人尤维纳利斯提出“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康的身体”(mens sana in corpore sano)的箴言,这一原则贯穿历史始终。我们往往将休闲视为财富积累的副产品,但事实上,鉴于人类与生俱来的休息与再生需求,休闲已融入各个时代、各个社会阶层的生活肌理。

 

现代社会受经验主义影响,企业管理者已将休闲量化——他们深知,适度的休整能显著提升生产力。因此,“先进”社会形成了“三分法”的日常节律: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自由支配时间。学校强制开设体育课与课间休息,成人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成为标准。休闲对当代福祉的重要性,甚至被写入多项国际公约:例如1948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世界人权宣言》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人人有权享有休息和闲暇,包括工作时间的合理限制和定期带薪休假。”

 

然而,任何观者凝视张少侠的画作时,都会即刻感受到,它们所承载的内涵,远不止于身体的愉悦与焕新——实则是更高层次的理想象征。

 

现代时间管理的背后,是悠久的哲学传统。公元一世纪,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借鉴古希腊思想问道:“若非为了文化,休闲的意义何在?”(值得一提的是,希腊语中的“休闲”一词亦有“学校”之意。)亚里士多德则主张,“圆满幸福”(eudaimonia)的最佳实现路径是沉思的人生。

 

张少侠作品的魅力,在于将高尔夫所孕育的沉思特质——尤其是他偶尔独自挥杆时的状态——与对周遭环境的细致观察融为一体。地势的坡度、草木的疏密高矮、树木的位置、微风的强弱方向、光线变化对距离感知的影响——所有这些即时性因素,都被这位球手兼画家持续捕捉。而他作品中最常采用的高远视角,又蕴含着无可否认的内心宁静,这种超越感既浑然天成,又来之不易。这一视角有着深厚的文化渊源:以悬浮的姿态凝视与心灵终究保持距离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致敬。

 

古希腊的沉思美德传统经改造后,被天主教会在中世纪后长期沿用。亚里士多德曾写道:“我们工作是为了拥有休闲。”而圣奥古斯丁则审慎区分了诱发罪恶的“懒惰”与更为纯粹的“神圣休闲”(otium sanctum)——后者是用于研读圣经、祈祷与冥想神性的时间。圣托马斯·阿奎那在《神学大全》中更进一步,将对上帝的冥想定为人类的最高追求。从中世纪至今的整个修道院传统,都在努力平衡谋生劳作(尤其是耕作与园艺)与提升灵性的休闲时光。东方的主要信仰体系——尤其是佛教与道教——亦是如此。

 

在中国,高雅休闲的培育长期以一种与张少侠创作高度相关的形式存在。约1300年前,诗人、音乐家、画家兼政治家王维,开创了一种新的水墨画风格,与唐代工致繁复的宫廷艺术形成鲜明对比。这种“文人画”以山水与寓意性动植物为核心题材,通过水墨晕染、写意笔触、留白意境,追求捕捉事物的精神本质而非外在表象,更致力于实现诗画交融(有时直接将诗句题于画上)。其核心艺术目标,是传递对自然世界的情感共鸣。

 

这种美学理念被众多“文人雅士”(区别于职业画家)所接纳,历经各朝各代传承至今。事实上,张少侠正是这一传统在当代全球语境下的继承者。这类群体通常学识渊博,多为古代的教师或官员(数个世纪以来,在中国需通过严苛的经史典籍考试,方能获得为官资格)。最终,许多文人因忌惮朝堂纷争,或单纯追求内心平静,选择远离公共事务,潜心修习诗、书、画、乐“四艺”——最著名的便是三世纪的“竹林七贤”。

 

张少侠三岁起修习书法,早年接受传统水墨画训练,因此深受中国艺术传统熏陶,尤其深谙“散点透视”而非“定点透视”的创作理念。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艺术家,他又充分吸纳国际艺术思潮:绘画工具(素描用笔墨、创作用油彩画布)与审美取向(以写实主义与视觉感知为核心)均与西方艺术实践紧密相连。凭借对十九世纪法国前现代艺术的深刻共鸣,他巧妙融合东西方视觉语言,形成了独特的跨文化创作范式。

 

张少侠的创作冲动近乎一种“文化外交”,致力于促成东西方视觉语言的对话。早年的积累为他后期的艺术实践奠定了深厚基础,也凸显了其青年时期的中国传统底蕴与成熟时期的油画创作之间的连续性。尽管采用西方写实主义技法,他的作品却蕴含着文人画传统的精神内核——强调对灵性本质的追求与对自然世界的情感投入。由此观之,高尔夫球场成为他这种跨文化艺术创作的理想主题——既贴切又意蕴丰富。

 

高尔夫运动的深意

高尔夫运动的核心悖论——或许也是它吸引张少侠及众多爱好者的根源——在于:它既是逃离商业与日常生活压力的避难所,又是对“负责任”公民美德的重申。球场是施展天赋、勤勉耕耘、恪守规则、体谅他人、举止得体并获得应有回报的场所。简而言之,高尔夫是中产阶级价值观的集中体现。

 

对张少侠等亚洲球手而言,这种礼仪规范或许更像是儒家“礼”的现代演绎:通过“礼”(恰当得体的言行举止)培育“义”(道德正义感),进而涵养“智”(道德智慧),最终达成“仁”(慈悲、共情与仁爱)。儒家对美德践行的阐释,与高尔夫球场礼仪手册惊人契合,使球场成为现代君子的修行之地。

 

高尔夫这种微妙而近乎成瘾的吸引力,源于其历史积淀与自身特质的双重作用。无论其前身是古罗马的“帕加尼卡”(用弯曲木棍击打羊毛填充球)、中国的“捶丸”(前文提及),还是十三至十五世纪荷兰人在冰冻田野与运河上开展的“科尔夫”(kolf),现代高尔夫均起源于十五世纪的苏格兰。1457年,苏格兰国王詹姆斯二世因抱怨这项运动分散弓箭手的训练精力而将其禁止,直至1502年才恢复合法地位,并成为贵族消遣。1744年,爱丁堡高尔夫荣誉社团首次将规则系统化;圣安德鲁斯球场最初设有22个球洞,1764年经合并确立了18洞的标准形制。

 

十九世纪,随着工业化推进与交通网络扩张,高尔夫运动走向大众化。大量公共球场涌现,服务于中产阶级乃至工人阶级球手,而富裕阶层则创办了设有严苛社交与经济门槛的私人俱乐部。1867年,圣安德鲁斯女子高尔夫俱乐部成立,彰显了这项运动的性别包容性。至二十世纪末,高尔夫已成为全球现象——全球约有3.8万个球场,电视转播覆盖广泛。如今,这项运动已在200多个国家流行,参与者约6000万人,其中多数为业余爱好者。

 

这一数据深刻揭示了高尔夫的生活属性:在足球、棒球、篮球、曲棍球等热门运动中,职业/半职业选手与纯观众群体界限分明;而张少侠等高尔夫爱好者往往亲自下场,作为充满热情的实践者,他们对这项运动有着身体记忆层面的共鸣。他们亲身体验过精彩击球的畅快与失误的懊恼,见证过小球精准落上果岭的喜悦与误入长草区或沙坑的沮丧。他们深知,高尔夫固然是与对手的较量,但更本质的是与自我的对抗——挑战过往的成绩、自身的差点、当下的期待与心中的梦想。

 

这项运动的主观性,也是张少侠选择描绘场地而非球员的另一原因。在这场非对抗性、重内省的运动中,景观化的场地既是永恒的同伴,也是核心的对手。

 

高尔夫对体能有一定要求,但无需非凡的力量或耐力。尽管多数球员的巅峰期在二十八至三十五岁左右,但正如张少侠所示,即便步入退休乃至高龄,仍可精进特定技能——如开球控制、短铁杆精准度与推杆技术。它是少数无需匆忙的运动之一,全程不见狂热的冲刺,唯有深思熟虑与耐心践行。球场上唯一的“征服欲”,指向的是一系列球洞,而非活生生的对手。

 

正是这些特质——结构化的挑战、沉思式的节律与仪式感的场地——吸引张少侠以高尔夫球场为创作核心。在高尔夫赛事中,对手并非通过阻挠你的进攻取胜,而是凭借自身更出色的表现;无人会在你挥杆前阻挡或扑倒你,也无人会在小球滚进球道时将其拾起。在这场非对抗性竞赛中,你面对的是规则、当日环境与自身技能的局限,唯一的“劲敌”或许是内心的杂念。

 

正如一轮高尔夫需要战略节奏与专注力,张少侠的绘画过程,亦是对球场光线、体量与视角的细致拿捏。他将资深球童对击球落点的精准判断,转化为画布上的笔触布局;他对地形、植被与色彩的构图回应,如同职业球手的挥杆一般精准考究。

 

但归根结底,这项运动关乎等级秩序。无论一场球带来多少即时的喜悦与沮丧,球员始终在追求更低的差点与更高的圈内地位——这与贵族在宫廷中谋求晋升、企业高管角逐职位的逻辑别无二致。在每个层级,人们都向往更高的成就,即便冠军的荣耀也并非永恒圆满。

 

打高尔夫与从事艺术创作(需在全球声誉与销售市场中谋求一席之地)之间,存在诸多共通之处——或许更应说,这项运动是人生的缩影。

 

物理意义上的球场,隐喻着职业生涯的轨迹与文明的演进:卢梭“高贵的野蛮人”神话被摒弃,文明得以彰显;人们必须避免“失控”——如同小球误入长草区——方能不阻碍进步的步伐。正如人生中的多数目标,起步时往往远离终点,初期进展显著,后续则需更精细精准的努力;沙坑如同追求目标途中可预见的陷阱;球道是“道”,是前行的正途;长草区、沙坑与水障碍,则象征着美德追寻之路上所有可能出现的阻碍。

 

如同奥德修斯的旅程,球手既要向外探索,亦要向内回归。会所及第一发球台与最后一个果岭周边的区域,是“家园”的象征:它开启并终结这场冒险之旅,如同奥德修斯的故乡伊萨卡。归来时,人已蜕变,满载回忆,因经历而谦逊。

 

难怪张少侠多年来始终致力于这一宏大的创作使命——描绘高尔夫球场,始终聚焦于人们如何全神贯注地穿行于这片充满象征意义的土地,这片遍布着古今传奇与英雄的领域。

 

当代景观艺术

我们之所以能轻易将户外休闲可视化,首要归功于张少侠的两大艺术渊源——东方的中国文人画家与西方的印象派画家。除此之外,景观绘画长期以来多为静态的纪实性创作,更近似地形测绘或道德教化与崇拜的载体,而非感官愉悦的来源。

 

在中国,山水画早在四世纪便已兴起,至今仍是一种视觉警示:提醒人们应与自然和谐共生,尤其要秉持“山(永恒)与水(瞬变)”“地质山峦与花草绽放”所象征的永恒与短暂的平衡。在西方,景观长期仅作为背景存在——为古典、哥特、文艺复兴及后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物提供社会与宗教戏剧的自然舞台。直至十六世纪的荷兰,画家才开始将自然世界本身视为值得描绘的独立主题。

 

然而不久后,部分出于信念,部分为提升这一“卑微题材”的审美地位,艺术家开始将自然场景理想化:尼古拉斯·普桑等人为唤起已消逝的古典时代的崇高原则;美国 luminist 画派(光明派)则旨在宣扬“上帝存在于万物之中”。十八世纪,伊曼努尔·康德与埃德蒙·伯克以“崇高”概念丰富了艺术回应——面对巨大的地形构造(山脉、洞穴、海洋)与强大的自然力量(洪水、风暴、大火),人们会同时产生敬畏与恐惧。体验这种自然的“可怖之美”,成为一种带有愧疚感的愉悦。

 

现代主义无疑带来了世俗化、写实主义,最终走向先锋派的解构。塞尚对圣维克多山的多面化描绘,既不宣扬普世神性,也不追求科学精准或道德升华,而是探索视觉感知与画布笔触互动的实验。久而久之,克劳德·洛兰、雅各布·范·雷斯达尔与约翰·康斯太勃尔作品中的静谧稳定,在十九世纪后期被惠斯勒的氛围营造、梵高的写意笔触、修拉的点彩分析法等所取代,为二十世纪各种艺术流派(野兽派、立体派、未来派、漩涡派、极简主义等)的涌现铺平了道路。

 

如今的景观绘画,如同地球表面般多元多样。走进任何一家画廊,你都可能邂逅彼得·多伊格的梦幻场景、大卫·霍克尼的乐观明亮、韦恩·蒂博的色彩含蓄、艾普丽尔·戈尼克的矛盾宏大、安塞尔姆·基弗的神话建构、亚历克斯·卡茨的波普风格、尼奥·劳赫的神秘晦涩,或是沙拉·休斯的浓墨重彩。

 

要理解张少侠在这一多元图景中的位置,我们必须把握:他的作品如同其创作主题,融合了两大基本思想体系。所有景观绘画都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展开:人类与自然的关系究竟为何?历史上,东方的回应是:身心与自然之道相融;西方的对立观点则是:人类应掌控并利用自然以谋求自身利益(圣经中,上帝赋予人类“治理”地球的权柄,并期望人类善尽“管家”之责)。在欧洲园林设计中,这一对立体现为“英式园林”(在有限空间中营造荒野感)与“法式园林”(完全遵循几何精准性)的差异。

 

中国传统园林则融合了这两种理念:以精巧如钟表齿轮的布局,将曲径、山石、植被与亭台融为一体,精心计算每一个观赏视角,却悖论性地尊崇自然的原生循环——主张园林设计应呼应地球固有的秩序,唯有慧眼者方能洞察。西方观者或许会将这种理念理解为“围墙内的斯宾诺莎泛神论”(神即自然)。怀着这样的信念凝视这样的环境,自然会心生宁静,让人想起二十世纪美国导师拉姆·达斯推广的禅宗箴言:“活在当下。”

 

这种概念二元性及其引发的体验状态,与张少侠对高尔夫球场的审美构想高度契合。无论是亲身漫步还是画布呈现,这些场地既经人工培育又不失自然本真,既有结构化设计又暗藏未知可能,既深思熟虑又受制于自然的不可抗力。

 

高尔夫球场兼具“野性与精致”的特质,在长草区与球道、障碍区与果岭的对立统一中,融合了“顺应与守护”“屈从与征服”等相悖的世界观。张少侠在艺术创作中同时接纳了这两面。尽管他会在球场上写生或拍摄,但最终的构图与绘画沉思,均在画室中完成——融合了纪实、记忆与想象。他的任务充满挑战却令人愉悦,本质上是一场美学重构。

 

张少侠的跨文化技法可被称作“文人印象派”:其创作既呼应文人画的核心价值观,以诗意笔触回应直觉捕捉的灵性本质,又吸纳西方绘画传统——尤其聚焦光线、色彩与氛围效果的视觉呈现。

 

在随笔、高尔夫日记与访谈中,张少侠常提及球场带来的逃离感与日常烦恼的解脱。这种乌托邦式的向往,既呼应犹太-基督教的伊甸园神话,也与中国诗人陶渊明四世纪的寓言《桃花源记》相通——后者描绘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和谐乐土,成为詹姆斯·希尔顿1933年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中“香格里拉”的原型。但与此同时,他也频繁记录高尔夫带来的诸多挫折与微小胜利,反复打磨技艺的艰辛,以及独处的宁静与同场竞技的情谊。

 

张少侠的画作将高尔夫球场塑造为“心灵庇护所”:在这个互联互通、节奏飞快的世界中,即便面临个人与社会政治的多重压力,人们仍能在此重拾内心的平静。作品中几乎不见人影,没有突兀的商业标识,未受战争侵扰,如同梦境般悬浮于眼前,成为避难之所。其形式与色彩唤起了以自然为核心的过往,而这或许正是我们对未来的最佳期许。

 

正如我们所见,在艺术演进历程中,将景观从背景推向前景曾蕴含神学意义——提醒人类在宇宙秩序中相对渺小的地位。但在张少侠所处的当下,这种“前景化”或许更体现了生态意识:人们逐渐意识到,在“适应自然”与“掌控自然”之间找到平衡,不仅关乎人类的生存状态,更决定着地球的生物未来与人类物种的命运。

 

显然,对张少侠这位兼具历史视野与标志性主题的全球当代艺术家而言,无论是在球场还是画室,一切——或许是所有——都取决于意识的提升与潜意识的探索。他所追求的深刻休闲,身心的修复与重生,不在于输赢,而在于“在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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